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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她脚上穿的,是一双跟不算高的黑色短靴。
于着着平时几乎只穿平底鞋,可那天出门,她却鬼使神差地换上了这双压箱底的高跟鞋——鞋跟不算粗,却被撞得皮面崩裂,露出里面泛黄的泡沫,像一道狰狞的伤口,替她扛下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力道。
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上写着“随身衣物、鞋子、挎包受损”
,当时她只觉得是句无关紧要的套话,直到后来坐在路边,脱鞋检查擦伤时,才看清这只鞋跟的惨状。
那不是简单的磨损,是硬生生被砸出了缺口。
皮面炸开,内里的支撑材料都露了出来,边缘还带着被擦刮的焦黑痕迹。
她的膝盖、手掌擦破了皮,可脚踝、胫骨、膝盖骨,却一点事都没有。
原来这只鞋,也替她挡了一遭煞。
就像她本能拧动的油门,就像被拨偏的车头,就像心口那簇没熄灭的凤火——连这双平日里几乎不穿的高跟鞋,都成了她凤命的护具。
江西阴女布下的杀局,要的是她粉身碎骨。
可从南墟鬼口的示警,到守魂旧道的转弯,再到这只替她碎掉鞋跟的短靴,所有的一切,都在替她卸力,替她挡煞。
鞋跟碎了,她的凤骨,却完好无损。
后来她把这只鞋擦干净,放在柜子里。
它不是普通的鞋子,是她渡劫的信物,是她凤命觉醒的第一份物证。
凡尘的认定书给了她公道,可这只鞋跟,替她记住了那天所有看不见的凶险。
于着着摸着鞋跟的缺口,忽然笑了。
连一双鞋都在护着她,她怎么可能死在这种煞局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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